| "律师在场"会不会成为"休眠的制度" |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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| 作者：单士兵 来源：《北京青年报》 编辑： 时间：2006-4-12 12:45:00 点击： |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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关于律师在场的法理价值以及是否适合于当下中国的司法体制，专家学者纷争不一。对此，笔者抛开不谈。我更愿意把律师在场制度置于当下现实社会背景进行分析，在我看来，这样的律师在场制度，很可能是一个看起来很美的法治构想，即便进入刑事诉讼法，在操作过程中，也可能只是一种法治的乌托邦，不会产生多大良性的司法效用。
之所以有如此之论断，是因为我深深地明白，再好的制度构想，如果没有具体的可用资源作为后盾，这样的构想就只能是空想。比如，我想问的是，现有的律师资源能满足“每个犯罪嫌疑人都让律师在场”的要求吗？在律师收费都“按秒计算”的今天，犯罪嫌疑人自己能支付得起庞大的律师费用吗？
现任美国律师协会主席Robert Grey说：“如果法官是人民权利的监护者，律师协会及其成员则是步兵。”律师目标是“捍卫自由，追求公正”。冯象先生也说过，“如果律师执业不能用公益道德衡量是非善恶，法治又怎样争取公众的信赖与支持？”而今天中国的律师，就整体而言，在人们眼中，收入不菲，算是一个很体面的职业。只不过，不论是普通公众，还是许多律师自己，都还把这份职业简单地视为“收人钱财、替人消灾”。而且，种种律师违背法律正义的腐败现象，也都说明，当前一些律师在自身的道德价值上，还有急需提升的空间。
具体联系到“律师在场”，值得一提的是，在国外，一般由国家为犯罪嫌疑人免费指定律师。那么，一方面，当前的律师资源严重不足，如果也由国家为犯罪嫌疑人免费指定律师，显然是不现实的。另一方面，人们普遍地对律师的性质、作用认识不足，而且律师业内良莠不齐，加之刑事诉讼风险较大，出于种种利益因素的制约。这就使“律师在场”制度在法治实践中，无法具有普适性，很难进行有效的操作。
一名美国法官说过，“我们过于频繁地追求其他次要的，甚至是虚幻的价值，而牺牲了查明真相这一目的。”其实，一些人把律师在场视为是一项保护弱者权利的手段，是因为他们把犯罪嫌疑人视为相较于公权力的弱势。但是，从更深的层面看，被害人更应该被视为司法救济的弱者。出于种种实践审讯策略的考虑，当前对犯罪嫌疑人的羁押地点往往不固定，对犯罪嫌疑人的讯问时间也很难固定。这样的现实，其实也必然给“律师在场”在技术实践上带来极大的障碍。
我想，对于侦查讯问，当前我们最需要做的是，在现在的法律文本下如何有效规范，使其在法治的轨道上正常运行，使其既能有效提高破案效率，又不至于走入刑讯逼供之类的歧途；对于律师，我们更寄望这一群体的精神质地都能自觉地向“捍卫自由，追求公正”靠拢，为老百姓争取公平与正义，为维护司法权力发出强有力的声音。而如果这二者能有效结合，我们就应该有理由自信，刑讯逼供这样审讯中的“脱缰的野马”，能够得到切实有效的遏制。
所以，对于“律师在场”制度，我以为，受种种现实背景和法律资源限制，这可能只是一种法治的乌托邦，当前尚无须在立法实践中体现出来。否则的话，即使跨出这样的一大步，这样的制度，也很可能会变成一种“休眠的制度”。 |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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